周渔的火车

爱情有很多版本,也应该有更多的表现方式。如果这周渔是一个男人，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，我想这样的故事没有什么浪漫可言，可能很多人都会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。只能是世界上多了一个花花男人的版本，茶余饭后多了很多谈资的佐料而已，而对世界另外一极就缺乏更深度的挖掘。其实，女人也可以这样生活，女人可以这样选择爱情。周渔是女人，这个戏就多了很多浪漫，多了很多的角度。

对女人来说，一方面在寻找浪漫的情怀，或者说在寻找理想国。周渔可以看到陈清在童话国度里成长，她希望他能出诗集，由报刊上的豆腐块，变成由很多灿烂故事编制的诗意国度，女人都是天生童话国－－仙湖的女主角。如同电影里面的场景，这一切都是那么恍忽，笼罩在迷雾中，尽管还有雨，但是已经不能阻止她了。张强看得很清楚，这种东西，心里有就有，没有就没有。这也是女人的一种使命，看着一个男人成长，在她的怀里成长，她的母性情怀。陈青给周渔最多的爱，浪漫的诗情，只能说是周渔得到一部分，不是她的使命。

张强给予她的是一种爱抚。来回在两个站台之间，陈清没有意识到他的责任，但是张强意识到了。如果说爱情是在往返的旅途中，或者说是在车上，我们可以理解为爱情的过程，都是没有任何结果。它可以反复，冲突，甜蜜，追寻，迷茫。张强是一束阳光，都是实实在在，没有什么孤独，有很多朋友，这些陈清都没有，在社会上他只能是弱者，选择离开是他最好的方法。周渔在选择张强，也还是在选择一种父爱。

电影里面有很多的场景，让人难于忘怀。城市站台，迷茫中的等待，偶遇产生感情。火车在多极的轨道中穿行，穿越黑夜的迷雾，穿越隧道，在快速奔腾的看到升起的太阳。村舍温暖的阳光，在竹帘中对话，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奔跑。还有孤独的渡江索道，还有床。

床其实就是周渔的火车终点。她所需要的是一张床，一头是理想，一头是现实。一头是她爱的孩子，一头是给予她爱的父亲。

我不是周渔，不是这故事中哪一位，只能是在夜晚里看着碟，不想入睡的人。

本文系作者 2003–2004 年“西村”博客存档转载。